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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、什么，拼、拼一把？”
李牧此刻头痛欲裂，理智与意识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，楚剑离所说的话他虽然能够听见，但也仅仅是听见罢了，话语中所传述的信息他却无法识别。
“就是孤注一掷，哎呀，没时间解释，小子你只要记住，你必须死守住自己的理智，若不然，你今天怕是死定了！”楚剑离的声音透着异常的焦急。
“死？死......”意识模糊，李牧一直断续地重复着“死”字，随后就听得一段冗长的咒语自自己的脑海中响起，下一刻，他眼前的画面就发生了变化。
草屋、柳树、村民以及他的父母......
“乌、乌家村......”
死死地注视着出现在眼前的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画面，李牧整个人都怔住了，理智在这一刻竟然战胜了怨气的侵袭。
然而，这种状态也就持续了不足三息的时间，三息过后，随着李牧眼前的画面再次转动，一股怨恨和愤怒之情立刻就在他的心底升起，化为巨量的怨气加入到了之前的怨气大军之中。
毫无疑问，这一次的画面定是七年前吴家村被屠的那一幕！
“不！”
李牧宛若一只受伤的野兽一般，从他的口中传出一道绝望嘶吼声，在这片寂静地乱葬岗中响彻开来，惊起无数乌鸦。
嘎嘎嘎......
受惊的乌鸦向着惊叫着向着远方飞离开去，再加上阴风瑟瑟，两者的声音合在一起，仿佛就是在为此刻的李牧奏响着一曲悲歌。
李牧发疯了，他在原地胡乱冲撞，挥拳，血泪则是不断地从他的眼中流淌出来，同先前的血水混合在一起，令得他此刻的面容显得异常地狰狞可怖。
而随着李牧自身的怨气进入到怨气大军之中，这股怨气的浓郁程度已经完全足够他开启天元了，但是与之前相比，怨气是勉强足够了，可李牧却是因着再次经历了七年前的那一幕而完全地失去了理智。
这种情形到底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？楚剑离并不想知道，但他知道他此刻最迫切要做的就是唤醒李牧的理智。若不然，李牧的下场还是不会有所变化，依旧是死亡。
“小子，你给老子清醒清醒！机会难得啊，还不快运转开元决！”
楚剑离在李牧的脑海中大声地大吼着，可却完全不起作用，反而是令得李牧更加地疯狂，疯狂到竟然用头去撞击身旁的一座土坡。
也是好在那土坡是用黄土胡乱堆成的，相比于岩石还算是柔软，若不然，仅仅是这一次撞击就能够让李牧脑袋开花，当场死亡了。
“该死！”楚剑离轻啐一声，连忙在李牧还没有进行下一次疯狂行动的时候，继续用言语唤醒着他的理智。
“小子，你的亲亲师姐还在外面呢，你忘了吗！”
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嘶吼。
“你的那个师傅呢？你也不管了吗？他可救了你三次啊，而且还将你带进了修真界！”
依旧只是嘶吼。
“我艹，你他娘连复仇都忘了吗？”
楚剑离恼怒地开始爆粗口了。
而这一次，回应他的终于不是一成不变地嘶吼了。李牧发狂的动作僵住了，他披头散发，满脸血污，眼神在清醒和不清醒间不断地变换。
“复、复仇，白、白烁.....”
“对，小子，吴家村的仇你难道也忘了？”见提及“复仇”二字有效果，楚剑离仿佛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，立刻就来了精神，一直就在李牧的脑海中向他重复着复仇二字。
而随着楚剑离的不断重复述说，渐渐地，李牧眼中的清醒之色越来越多，到最后虽然他依旧偶尔会失去理智，但已经是勉强可以掌控自己的意志了。
“楚前辈。”李牧眼神飘忽，虚弱地唤道。
“小子，你终于算是清醒过来了。”楚剑离很欣慰，随即很快就催促他道：“快，趁着现在你勉强还能控制理智，赶紧运行开元决冲击天元！”
“好。”
李牧应诺，然后咬着牙开始运行起开元决，将体内的怨气疯狂地向着自己地天元撞去。
一下、两下、三下，当撞到第四下的时候，李牧神色恍惚，又有了失去理智的趋向。
楚剑离见状，赶紧在他脑海中再次重复“复仇”二字，这才又勉强令得李牧再次掌控住了自己的理智。
“小子，快，继续！”
不用楚剑离催促，李牧也是会继续下去的，因为他很清楚，只有将这些怨气一并地冲撞进自己的天元，令得它们化作自己的力量，才能够解除这次的生死危机。
李牧咬紧牙关继续运转开元决，提起自己体内所有怨气，向着自己的天元冲撞。
呯！呯！呯！
也不知试了多少次，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。李牧只知道在自己用怨气冲撞天元的期间，每每自己快要失去理智的时候，在他的脑海中便会响起楚剑离的声音，时至至今，他已经听了不下数百次的“复仇”了。
多次的重复，已经开始导致“复仇”二字的效果是越来越弱了，李牧能够掌控理智的时间和越来越短。但相对的，他眉心中的天元大门也已经是濒临破碎，或许再撞击一下，又或者数下，这天元就能被他所开启。
李牧的身子摇摇欲坠，他再一次到了濒临失去理智的状态，而这一次，即便是楚剑离提到“复仇”二字却也没能够令他快速的清醒过来。
李牧自己非常清楚，他怕是已经到了极限了，楚剑离也是明白这一点。但他们二人皆不是愿意轻易放弃的人，于是乎，他们意识到这或许是到了最后一搏的时刻了。
“小子，再来一次吧，这是最后一次了，这次我不能用神魂之力来护住你的肉体了，我将我剩下的神魂之力同你体内的怨气一起撞击你的天元。若是这次还没有成功，那我们也认了！”
李牧喘着租气，脸色极度晦暗，这是因为他一直处于怨气侵体的状态，他的肉体也已经撑不住了，从而有了一丝死气。
“咳咳，好，就，咳咳，就这最后一次，不成功，便成仁！”
大吼间，李牧拼尽全身的力气运转开元决，引导体内的怨气向着自己的天元法起了最后一次撞击，同时，在他的体内，楚剑离也是收回了守护在李牧周身的神魂之力，运转它们，向着李牧的天元进发。
而随着楚剑离收回护住李牧全身的神魂之力，李牧的全身就在怨气的侵袭下开始爆发出更多的死气来，甚至左腿部分还有了一丝腐烂的现象出现。
然而，这些李牧全都已经管不了了，他此刻的脑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——开天元！
怨气和楚剑离的神魂之力相结合，化作滚滚怨力洪流，在李牧的体内翻滚聚集，由下而上，直直地冲着他的天元猛地冲去。
多了楚剑离的神魂之力，这次的怨气威力可不是之前的那些可以比拟的。
呯！
脑海中好似响起了一声开天辟地般的脆响，紧接着李牧就“噗”地一声向前喷出一口鲜血，整个人在此刻失去了意识，笔直地向着地面倒了下去，而在他眉心，那道红色剑形胎记也是随之消失不见了。
......
不知过了多久，李牧悠悠转转地从昏迷地状态清醒过来。一睁开眼，入眼地一切却让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。
熟悉的是，这里好像是在百花阁他自己房间内，而陌生的是，在他的眼前，有着许多颜色和形状不一的小光点在漫无目的地漂浮着。
这些是什么东西？
注视着这些小光点，李牧神情恍惚，因为他突然发现，这些光点之中，有那么一种光点他好像见过。
这是灵气？
心中升起一道疑惑，他就想抬起手来抓住它，然而他抬了抬手后，才发现原来自己是虚弱地无法想象，竟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咳咳。”他轻咳一声，而也就是这声咳嗽声惊醒了一直守在一旁的叶心葵。
“师弟，你醒了？”
叶心葵忽然将脸凑到李牧的眼前，差点没将他的三魂七魄给吓得少了一魄。
“师、师姐！”李牧惊呼出声，随即他眼皮微皱。因为他发现叶心葵的脸色竟然有些苍白。
“师姐你这是怎么了？受伤了吗？”
叶心葵摇了摇头，笑道：“没有，就是神识受了那么点振荡，师傅已经看过了，没什么要紧的。”
神识受了震荡？
李牧微微一愣，随后就意识到，这或许是楚剑离的手笔。
应该是为了防止师姐来妨碍我开启天元吧，毕竟在见到我被怨气侵体后，师姐怎么都不会坐视不理的。
想通这一点，李牧在心底对叶心葵有了一丝愧疚。
想他将叶心葵忽悠着去她害怕的地方给自己当护法，可最后却还要被他的“同伙”给打得神识震荡，这怎么看都让李牧有点过意不去。
看着叶心葵那关心的眼神，李牧心虚地撇开眼，问道：“师傅也来过了？有没有问些什么？”
“问什么？不过就是说要将那个袭击我们的修士给找出来揍一顿，其他也没说什么啊。”叶心葵疑惑地用手点了点自己的下巴，说道。
找出袭击我和师姐的修士揍一顿？
李牧抽了抽嘴角。这老家伙是怎么想的，当时哪里有其他修士存在？
不过，也正是贾正景的这不靠谱的想法到是令得李牧心松了口气，同时也是在心底暗自笑了起来。
“那就让那个便宜师傅找去，反正任他找到天涯海角也不可能找出这个人来。”
随即念头一转，想到了自己之前在乱葬岗开“天元”的最后一幕。
“既然自己没有因怨气侵体而死，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已经开元成功了？”
如此一想，他不由地就开始轻唤起楚剑离来。
“楚前辈，楚前辈你在吗？”
“小子，作甚，我现在累得很，是很需要休息的！”楚剑离的声音在李牧的脑海中响了起来，透着一股虚弱之意。
感受着楚剑离声音中的虚弱，李牧吃了一惊，关心道：“楚前辈你怎么了？”
“怎么了？当然是因为你而神魂之力又耗尽了，我现在很需要沉睡！”楚剑离没好气地说道。
“呃......”李牧有点尴尬，按理说在这种情形下，他的确是不应该再去打扰楚剑离了，客人他心中的好奇实在是忍不住，于是还是问道：“我、我的天元被打开了吗？”
“......”
你他娘就因为这破事来打扰我？
楚剑离很想骂人，但作为三万年的道痴，他表示自己是非常绅士的，骂人这种行为不应该存在于自己的行为准则当中。于是深吸了几口气，反问道：
“你难道没有感觉吗？你眼前的世界是不是变样了？”
“这到是，我眼前的确多了许多颜色各异的小光点。”李牧答道，而后变得有些别扭。
“只是，这种状态可以消除吗？我感觉这让我很不习惯。”
“这只是天元开启后的最初表现。因为你本是凡身，而天元的开启是令得你踏入了修真之列，可以说是跨越了仙凡之桥，只是你毕竟是刚刚踏入，身体还有些不适应，过段时间等你习惯了，你肉身的感知就会恢复原状了。”楚剑离略微解释了一下，随即深深地打了个哈切，言语间多了一丝疲惫。“好了小子，我得继续去沉睡了，这次沉睡大概要花上数月的时间，其间若是没危及生命的重大事件出现就别再来叫我了！”
楚剑离的声音渐渐地小了下去，等到李牧想继续发问时，才发现此刻楚剑离是早已经没了回应之声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