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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7.一起压制</br> “天道反噬？”
“恩，天道无情，它可以允许我们领悟天道，引起天地共鸣，也可以允许我们更进一步借用天地威能，达到翻江倒海的能力，但要是想掌握支配天道，那无疑是千难万难啊。古往今来，凡是想一窥天道究竟者，几乎全部都湮灭在天威之下。就好比一个精通帝王心术的皇，它希望所有的子民都臣服于他，并赐下足够恩赏以抚慰民心，他对那些格外忠心的臣民则会给予好的前程与能力来嘉奖，就比如修为。可是当一旦有人想要手握大权贪得无厌，对他有所威胁时，他就会毫不留情的打压打压再打压，若最终无果，他就会选择消灭，以绝后患。”
文昊的这一番话让楚冰儿和凌若轩都陷入了沉思，这是他们之前从未接触过的层次，无疑为他们打开了一道新的大门。
文昊这个师父当得的却是无可厚非，虽然他并没有传授楚冰儿他俩任何功法武技，但以他的境界之高，眼界之广，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行为都在无形中给了二人巨大的引导，让他们不至于走弯路。
其实不是文昊敝帚自珍，而是武道修炼，千人千途，就算文昊说出自己对某一个‘道’的感悟给二人，能不能理解是一回事，就算理解了也终究不如自己亲自感悟得来的深切，用着得心应手。况且有些事也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，更糟的就是怕他的感悟在他们心里留有影响，太过于刻意，反倒阻碍了自身的想法，毕竟先入为主。
“你们二人有什么想法？”文昊见楚冰儿和凌若轩还在思考，忍不住问道。
凌若轩眉头一皱，干脆道：“世界必有其规则，是为天道。所谓天道，即万物的规则、万物的道理，一切事物皆有一定的规则。所以世间万物皆可领悟天道。”
凌若轩杀伐果断，性格也是如此，就算他不确定的，可只要是他心里认为是对的，就干脆的当成真理，执着的心。
文昊心脏猛的一颤，这道理看似简单直接，可却只言本质，凌若轩的悟性也不愧于他的绝佳体质，万中无一。能有此子为徒，此生不虚啊！接着他又满怀期待的看着楚冰儿，想听听她能给出什么答案，要知道她从不逊色于凌若轩的。
“臭丫头，你呢？”
“所为悟道就是超脱，不停的升华，寻找生命的本源，成就永恒。天道远，人道迩，非所及也，何以知之？”
嗡！柔和的金光一闪照耀了整个屋子，可没维持一霎那就消失了，快到让楚冰儿和凌若轩都怀疑是自己的错觉。
文昊脸色不自然的一红，接着又恢复了正常，与平时无异。
啪！一声巨响却是文昊生气的一掌拍碎了桌子。
文昊眉毛冲天直竖，牙齿狠狠的咬着下嘴唇，咬牙切齿道：“臭丫头，我说你刚刚怎么会有天道反噬，**的活该，你什么都想这么复杂，要是没有天道反噬，我他妈的反倒奇了怪了。”文昊情绪突然平静下来，如叙家常般的继续道:“我承认，你对道的深奥的理解要远超他人，而且你无论是在资质、悟性、心境、品行等各个方面都是出类拔萃的，你能在如此年纪就有今天的进境我也是始料未及，就连本尊当年也是不及的。”
楚冰儿一惊，咽了口口水，若是文昊一直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，像最初那样的骂她倒还好，可越是这么的夸她，她心里反倒不安了。这说明了文昊是真的动怒了，她也不敢再插科打诨，脸色一正不自信道：“师父，您谬赞了。”
文昊大手一摆制止楚冰儿继续说下去，“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就很了不起了，其他的天才都被你远远的落在身后，就算他们一直努力也只不过是再追赶你的脚步，吃你的灰。你觉得他们都是白痴，和他们一起太过于幼稚，你该去到更高的层次，对吗？就算是那些老一辈的修者也不算什么，他们只是比你多吃了几年白饭罢了，若是给你同等的时间，他们连屁都不是，对不对？所以你尾巴就翘到天上了，是不是？”
凌若轩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楚冰儿，不禁维护道:“师父，我知道你是为了冰儿好怕她骄傲，可她对谁都是谦逊温和自持礼数，从未瞧不起人，您的措辞太过于强硬言过于实了，恕我不敢苟同。”
文昊瞥了凌若轩一眼，并没有计较他的失敬，而是接着道:“正是她对任何人都谦逊我才更加担心，那将意味着她对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。臭小子，你媳妇的心气有多高你会不知道吗？她有礼数是她家教好、品行端正，恐怕她的一根毫毛都是骄傲的不行了吧。表面上表现出来的自大不可怕，那证明他还有所畏惧，最怕的就是骄傲已经深入骨髓了。臭丫头，自大的弊端还要为师说给你听吗？”
楚冰儿听到这已经是面如白纸了，眼珠来回转动不定，证明她心里也是如揭开了锅，乱的不行。她是聪明人，有些话不用说透，就算文昊没有再说什么她也知道她的心理差点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，自大的弊端会有多大，当年的关公已经给出了血的教训，而自己也差点在不知不觉就步了后尘。想到此，楚冰儿汗如雨下。
“若轩，别再说了，师父说的不错。若不是他老人家今日的提点，我的心境上恐怕永远都有此缺陷不会完整，更可怕的是这个毛病是个巨大隐患，终会害人害己。”楚冰儿说完这话如虚脱了一般，双膝一弯猛的跪在文昊面前，磕了三个头。
“师父，我错了。确实是我一直以来太过于顺利了，以为自己可以支手弄风云，养成了自大的毛病，我连若轩都打不过却还想着什么老一辈的修者。我所有的赌徒思想，也完全是过于自大，相信自己不会输才如此的肆无忌惮，可这些也不过是我运气好并未出现什么变数罢了，若不然付出的代价就是我自己的性命。就连刚才您借传道来点醒我个人的弊端，告诉我自己好高骛远，我还和您耍小心眼……”
楚冰儿柔软的声音早没了以往的清脆，一字一句都好像说的极其费力，有种无力申辩认命般的感觉。每一次反省，每一个自我否定都如棉里抽丝，一下下揪在了听的人心上。
“冰儿……”凌若轩蹲在保持着叩头姿势的楚冰儿身边，眼圈都红了，可是他却不知如何开口劝，这知错能改本就是好事，只是这认错的人平平淡淡，但听得人为何反倒如此揪心啊。
“行了，别说了。”文昊也听不下去了，他原本后面还有一些话的，可楚冰儿的心思剔透，不用他再说下去就已经达到效果了，若是再说，他都狠不下心来。如今看来，反倒有些过头了，还要再劝劝这臭丫头，要不在她心里留下阴影，以后做事谨慎过头，妄自菲薄就不好了。
“臭丫头，知错能改善莫大焉，你也没有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错误，不必如此。凡事一点一点来，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，不过你比他人的起点都要高确是不假，只要你摆正心态，从心感悟，天道反噬应该不会再出现了，你快起来吧。”
文昊见楚冰儿久久未动也是面露出一丝急色，楚冰儿的天道理解确实好高骛远，但却点醒了他。心怀敬畏，方行有所止，这固然是指天道，可楚冰儿看似张狂的一句话，却也指出了自己前进的方向，畏而不应止步，约束自心更胜天道。反正他是这么理解，而且他刚刚多年未动的修为也有了突破的征兆，所以他不得不急，他压制的那是十分憋屈，不亚于刚刚的凌若轩。
文昊的正经模样再次消失不见，眼睛一瞪，大吼大叫“臭丫头，你快起来，你存心气死我是吧。”
“师父，我起不来了，我好像因为心境有所突破，功法、修为都要突破了，现在压制的好难受，我不敢乱动了。”楚冰儿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一动不动，要不是因刺，她早就起来了，这个姿势她都要头充血了。
文昊右眉狂跳，有些无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