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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。
熟悉的瓦斯爆炸声响起，令人窒息的气体弥漫整间宿舍。从最初的抗拒，再到后来的慢慢适应，如今再体会，竟有几分不舍。
所有人背上行囊，穿好迷彩服，冲出宿舍。
这是他们最后一次集合。
今天以后，每个人都要离开训练营回到自己原来的生活中。纵然有万般不舍，他们别无选择。
众人下意识地排好队列，表情比平时更多了几分肃穆。
格雷夫斯与助教们穿着德式军装已经等在训练场上。
而在他的的身后，站着一名四五十岁的外国老者，笑容颇具领导风范，浅浅地挂在嘴边，看起来还算是和蔼。
最引人注目的，莫过于他军装胸前坠着一枚枚功勋章，斑斓的带子垂下来，金银铜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格雷夫斯脸上依旧挂着与平时无异的恶作剧式笑容，还是那副西班牙腔调的中文。
“今天猎人训练的第三十一天，我很高兴你们通过了所有的科目与测试。最后昂首挺胸出现在我和你们的校长，马尔斯上将面前。”
马尔斯笑了笑，对着众人点了点头，算是打招呼。
“你们付出了委瑞内拉猎人本校学员多两倍的的努力，完成了原本为期三月的考核。在这一个多月里的训练里，几乎所有人都是负伤坚持。”
格雷夫斯顿了顿露出洁白的牙，所有人都知道，重点要来了，“而现在，你们挥洒过的热血会清晰地告知：你们是猎人学校的骄傲。”
这时，排在一旁的一名华佣战士平端着一个盘子适时走上前来。
他们能够看见，盘子里摆放的，是一枚枚璀璨的奖章。
“按照惯例，所有通过考核的学员都能获得少尉军衔并且荣获十枚勋章。这十枚勋章分别代表猎人、勇士、突击队员、反恐精英、特战先锋、特战潜水、跳伞资格、飞行资格、空降资格以及爆炸处理资格。下面开始发放功勋章。”
格雷夫斯的标志性笑容又出现了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格雷夫斯一定会念到霍雪的编号的时候，他却似恶整一般地幽幽地叫出另一个数字。
“二十一号出列！”
“是，长官。”
被叫到的人简直难以置信，以标准的姿势跑出列，站在所有人面前。
格雷夫斯的笑容更加灿烂了，他勾起唇畔，鹰钩鼻动了动。
一只手慢悠悠地从盘子里拿出一枚勋章，接着将功勋章放在了手上，最后用力往二十一号左胸上一拍！
所有人一愣。
而霍雪看见那手势，一股凉意由脚板底直灌顶。
二十一号被猝不及防的一拍，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。瞳孔猛地放大，脸色煞白，从他隐忍的表情与紧抿着的嘴唇可以发现一丝的痛苦。
接着。
格雷夫斯恍然装作很惊讶地样子，又露出洁白的牙齿，表情夸张又立体，“噢天哪，我竟然忘了。”
于是，他的手指又从盘子里拿出另一枚勋章，反举起来，把它展示在所有人面前。
这时，所有人才清楚的看见，这枚带着双翼的银色勋章背后插有一根至少两厘米长的针！银白色的针在阳光下刺目不已，幽幽的光泽映入所有人眸中。
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猎人学校，就连功勋章都这么变态！
格雷夫斯解释道。“通过猎人训练所获得的勋章没有回形针也没有系带，想要戴上这些勋章就必须将它背后的针贯穿胸膛！分分秒秒都不懈怠的战士有资格获得雄壮的胸肌来抵挡这样的刺针，只有懈怠的逃兵才会感到无比的恐惧。像这样……”
“啪——”
格雷夫斯边强调着，边将手中的勋章接连拍进二十一号胸膛中后故作夸张道，“你一定是一名勇士！”
“这是你们用生命换来的勋章，它象征着你们的血肉、你们的努力。我按进去的力度越强，流出来的血液越多，就证明你们在我眼中越优秀。”
凡是靠得近人都能听见针刺入军装与胸膛的冲破障碍声。
十枚授予完毕后，还会有不甘心的助教走上前，将已经插进胸肌里的勋章再度拔出，接着狠狠地拍进去，有不少勋章甚至因为太用力而被拍碎。
本该只有十个的针孔，逐渐变为二三十个血洞，针尖上残染着学员的血。一个个优秀猎人学员昂首挺胸面对这一切。
而其他人眼中的恐慌也早就一消而散，眼里迸发出的更多是兴奋与跃跃欲试，恨不得下一个冲上去展示胸肌硬度的人就是自己。
格雷夫斯从最不起眼的队员一直念到成绩靠前的队员，一百零二号，七十二号，五十二号。
每个人都经历勋章的授予，知道最后……
“十三号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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